陈露与安娜:生命彼此连接 人生各自奔赴
2021-07-19 19:08 来源:  北京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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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中国第一位花样滑冰世界冠军,陈露将中国女子花滑推向了巅峰。在她退役之后的二十多年里,冰迷们一直期待着下一个“陈露”出现。

无数个“小陈露”出现过,但始终无人再登巅峰。在陈露的女儿安娜开始参加花滑比赛之后,“混血女儿接班”的呼声不断。

中国第一位花滑女单世界冠军陈露

陈露却不为所动。她并不苛求女儿成为专业运动员,“想要学什么,都是孩子们自己选的。”

安娜开始学花滑是因为喜欢。但刚十多岁的女孩,对自己的未来有着五彩缤纷的想象。花样滑冰、篮球、跳高、唱歌、跳舞……对她来说,世界大着呢。

01 亦母亦友

退役已经23年了,陈露从来都没有离开花滑。她现在是北京冬奥组委运动员委员会委员,也是一帮孩子们的花滑教练。

训练间歇的午饭时间,安娜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剧,看到剧里甜蜜的瞬间,小姑娘突然冒出一句:“我也想要甜甜的恋爱。”

陈露一边吃饭一边循循善诱,“不一定都是甜的啊,你没看着那些受伤害的呢!”“你喜欢他,他也得喜欢你是不是,单方面的也不行。”

母女俩就像朋友一样。安娜会把学校发生的趣事跟陈露分享,陈露也会为唱歌忘词的安娜支招。从潮流到明星,从爆梗到美妆,妈妈负责把握方向,女儿负责活泼时尚。

在安娜眼里,世界冠军妈妈就是一个 “温柔(也)不温柔,严厉也不严厉,滑冰好一点的普通妈妈。”

在家里,既没有世界冠军的人生训条,也没有对小公主的无条件宠溺。遇到事情,妈妈和女儿是相对平等的对话关系。

虽然夫妻俩都是花滑领域的顶级运动员,但是陈露从来没有要孩子们一定要练花滑的想法。“想要学什么,都是他们自己选的。”

开始学习花滑,是安娜自己的选择。

2014年索契冬奥会,陈露因为工作原因去了现场,5岁的安娜随行。看完比赛之后,安娜突然对陈露说:“妈妈,好美啊,我也想学。”

虽然从2岁起就常去冰场玩耍,但索契冬奥会结束后的那个夏天,安娜才正式学起了花滑。

陈露选择亲自带安娜,但她更注重从专业的角度切入,从不会跟女儿“忆当年”。

女儿是在一次采访中才得知妈妈是世界冠军的。对于自己的赛场经历,陈露说,如果安娜不问,她永远不会主动给女儿讲起。

但作为过来人的引导,还是会以孩子能够接受的方式传达出来。练花滑免不了摔跤。爱美的小姑娘有时会抱怨:“妈妈,你看我的腿都摔得青的,紫的,夏天都不好穿裙子了。”

陈露鼓励她说,“你摔了,是因为你学滑冰很努力,腿摔青了,摔紫了,其实是你努力的证明。”

安娜最终还是坚持下来了。陈露说,安娜是个很乖的孩子,虽然偶尔也会撒娇,也会有嘴上拒绝的时候,但她心里都明白。

02 生活的细碎之中,冠军风范依旧

从安娜开始学花滑,陈露就是她的教练。用陈露自己的话说,母女俩总是一起行动,时间比较好协调,而且从专业的角度说,也可以保证她接受的技术指导是顶级的。

“她走不走专业,这个事儿还是要尽量做好。亲自教,你塑造的就是你想要的这个样子。”

2020年,因为疫情的关系,安娜基本一年没有系统训练。这一年,她长高了10公分,身形也发生了一些变化。

对于花滑运动员来说,身材的改变“牵一发而动全身”,以前轻盈的跳跃,现在要面对“沉重”的挑战。

安娜的跳跃停在了两周。上冰很累的时候,她会撒娇,说不想练了。

陈露理解她,“大人都会有懒惰的时候,更何况是孩子呢。”她在训练中张弛有度,在不挫伤孩子兴趣的基础上,有进有退地安排训练,逐渐给她上紧发条。

世界冠军的头衔在陈露的家里已然不见踪影,但生活的细碎之中,依旧能感受到冠军的风范。“尤其是遇到原则性的问题,是绝对不会让步的。”

学校开运动会期间,作为主力选手的安娜兼项了跳高和接力,放学后还要上冰。小姑娘累到哭,在冰场办公室的沙发上就睡着了。

陈露于心不忍,但还是会叫醒安娜。练习不能中断,但可以适当减量,“不能她稍微表现累了就停下来。”

在陈露的陪伴下,安娜完成了训练。

对于陈露亲自教这件事,安娜一直都觉得“不舒服不自在,别人教的时候我滑得更好”。

她最崇拜妈妈的地方就是她得过世界冠军,但这是动力也是压力。

03 “世界冠军”是把双刃剑

在学校里,安娜是文体小标兵,跟陈露小时候一样。2017年,安娜 7岁,在亚洲青少年花样滑冰挑战赛北京站上拿到了冠军。

“接班人”的呼声不断。陈露却不为所动:“那么小,根本谈不上专不专业。”

作为过来人,陈露深知成为专业运动员的艰辛,“没有热爱,很难坚持到最后。”

陈露从没给安娜任何成为专业运动员的压力,但作为“冰上蝴蝶”的女儿,成长过程中的被提醒、被比较也常常困扰安娜。

看到1998年长野冬奥会上,一曲《梁祝》终了,陈露跪在冰面上,失声痛哭,小小的安娜非常不能理解:“滑得好不应该开心吗?为什么要哭呢?”

妈妈作为顶尖运动员的过往,身心所经受的残酷比赛的历练,不是十一二岁的孩子所能理解的。

然而十一二岁的孩子,自我意识却越来越清晰。小时候有电视台来家里拍摄,表现欲强烈的安娜总会忙前忙后:“叔叔,什么时候拍我呀?”但渐渐长大后,安娜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儿。

跟妈妈去参加综艺节目的录制,安娜发现人家叫她“冰上精灵”,“就觉得很奇怪”,自己并没有什么突出的成绩,称赞从何而来呢?

“就因为我妈是世界冠军。”安娜懂了,便很失落,她想要的,是“因为我有多厉害,所以才拍我。”

安娜明白,成为世界冠军,就是“全世界的第一”,“挺厉害的”,但对她来说,那终究是一件遥远的事情。况且那是妈妈的人生,眼下,并不是她的目标。

除了花滑,安娜还在上声乐课、吉他课,“现在梦想成为演员或者歌手。”

安娜依旧坚持着一周上冰六次。她对花滑的感情充满了矛盾,不想走专业运动员的道路,因为不可能也不愿意成为“第二个陈露”,但 “有时候看别人滑得好,我自己也想上去滑。”

安娜依旧坚持一周上冰六次

陈露看得很开,“如果她选择走专业,我会很开心,但如果她不走专业,我也不会很失落,因为孩子有自己的兴趣。”

但不管是作为兴趣还是要成为专业,陈露都希望安娜在练花滑的过程中,获得一些好的品质。“希望她学会坚持,然后不断地去克服困难,去挑战困难,从失败当中重新站起来继续前行。”

(北京冬奥组委官网 张蕾 鲁春萍)


作者:

北京2022年冬奥会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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